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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红楼梦》为何要写姽婳将军林四娘?这三个原因很多人想不到

2020-01-01 17:29:20 AG电投 | 首页 已读

他最早亲自聆听陈宝钥口述这段人鬼情未了,然后敷演写成《林四娘记》。在这篇记里,我们可以看到林四娘的真实身份是:

同样是林四娘,只是,一个是衡王;一个却作恒王,其实是同一主人公,幻化出的不同故事,有点像我们今天写的同人文。

所以,林四娘不是作者反清悼明思想的寄托,而是作者为闺中女子立传的一次成功的拿来主义。

这一个又一个奉命于危难之间的红楼女性,何尝不是一个又一个林四娘?她们甘于或被迫牺牲自我的形象,这万艳同悲的人生结局,让多少读者为之同声一哭!

这种独特高超的写作手法,在红楼梦中,亦被运用的娴熟自如、出神入化。

作者说闺中女子,当然是包括,但亦不限于红楼女子。所以我们看到书中,既有对红楼众女子形象的正面直接描写,也有大量对从未出场女子的侧面描写。

只是,一个是衡王朱常庶宫女,衡府剧变,遇难而亡。后鬼魂与青州道台陈宝钥交往三年。诀别之际,凄然作诗“静锁深宫十七年,谁将故国问青天?”流露出深沉的亡国之悲。

其次,对林四娘形象的塑造描写,不仅是与晴雯的悲剧命运作对照,也是借此影射暗写其他红楼女儿。

二、她是曹公为闺阁立传的又一独特写法

《聊斋志异》为:

把两诗对比来看,一为七律;一为七言排律。蒲诗当是从王诗脱化而来;但描写抒情更加细腻动人;且与王诗相比,更多了一层亡国之悲。

蒲松龄与王士禛,是长达二十多年之久的文字交。聊斋中林四娘故事及形象描写,应当来自于《池北偶谈》。尤其是文末林四娘的诗,《池北偶谈》为:

在红楼人物长廊里,以节烈形象示人的林四娘,给我们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也给丰富多彩的红楼女儿形象增添了别样风采。

自王、蒲之后,有关林四娘的同人文便蜂拥而至。

原标题:《红楼梦》为何要写姽婳将军林四娘?这三个原因很多人想不到

在感情世界的大同里,贾宝玉由林四娘到晴雯;由沙场到闺阁;由《姽婳词》到《芙蓉女儿诔》;情郁于中,满腔怨愤,一变而为长篇祭文里的长歌当哭。

这些从未出场的女子,她们的形象,便活在了书中人物的口头描述和所吟咏的诗歌形象里。

作者:午梦堂主,本文经作者授权发布。

我莆田人也。故明崇祯年间,父为江宁库官,逋帑下狱,我与表兄某,悉力营救,同卧起半载,实无私情。父出狱而疑不释。我因投缳,以明无他,烈魂不散耳。与君有桑梓之谊而来,非偶然也。 妾故衡王宫嫔也,生长金陵。衡王昔以千金聘妄,入后宫,宠绝伦辈,不幸早死,殡于宫中。不数年,国破,遂北去,妾魂魄犹恋故墟。 展开全文静锁深宫忆往年,楼台箫鼓遍烽烟; 红颜力弱难为厉,黑海心悲只学禅。 细读莲花千百偈,闲看贝叶两三篇; 陵园高唱升平曲,君试听之亦惘然。 静锁深宫十七年,谁将故国问青天? 闲看殿宇封乔木,泣望君王化杜鹃。 海国波涛斜夕照,汉家箫鼓静烽烟。 红颜力弱难为厉,惠质心悲只问禅。 日诵菩提千百句,闲看贝叶两三篇。 高唱梨园歌代哭,请君独听亦潸然。 我乃姽婳将军林四娘也。莠民作乱,狗党潜通。大王成致命之忠,小丑作跳梁之计。在城绅士,纷纷纳款投降。我虽擒斩数人,但羽党太多,眼见孤城难保。咳!想我林四娘,虽是女流之辈,常抱节烈之心。生受死重,恩当殉节,与其闭门待死,不如杀贼捐躯。为此传集妃嫔,杀上前去。纵令碎身粉骨,亦所甘心。 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 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纷纷将士只保身,青州眼见皆灰尘; 不期忠义明闺阁,愤起恒王得意人。 天子惊慌恨失守,此时文武皆垂首。 何事文武立朝纲,不及闺中林四娘? 我为四娘长叹息,歌成余意尚傍徨!

这段念白,将林四娘的形象再次拨到一个新高度,面对家破城亡,她简直有花蕊夫人之恸:

三、她是红楼女儿悲剧命运的影射和暗示

宝玉的《姽婳词》写:

此后不久,清代著名学者王士禛,又把这一故事写进了他的《池北偶谈》里,但与林云铭所写内容大不相同,简直可以说是全新创作。虽然故事的男主角还是陈宝钥,但是林四娘的身份完全变了:

最近重读聊斋志异,至林四娘篇,便很自然想到红楼梦第七十八回。

一向以描写莺莺燕燕、儿女情事见长的红楼梦,为何突然在第七十八回,插入一段以节烈形象示人的林四娘故事呢?我认为这是红楼梦为闺中女子立传的又一独特写法。

这种纯用侧面描写,来塑造人物形象的写法,有点类似于英国女作家达夫妮·杜穆里埃的成名作《蝴蝶梦》。

从凄美哀怨的人鬼恋,到美丽非凡武艺超群英勇节烈的林四娘形象的全新塑造,我们既看到了曹雪芹高超的写作技巧,更看到了他一以贯之的为闺阁立传的写作目的。

直至清朝末年,著名戏曲家杨恩寿,还以红楼梦中林四娘故事为蓝本,编撰创作出六出昆曲大戏《姽婳封传奇》。

有一种看法认为,红楼梦之所以在第七十八回很突兀的插入大段林四娘的故事叙述及诗文描写,意在突出作者的反清悼明思想。

在杨老先生的传奇剧里,林四娘杀贼殉节的光辉形象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

都让我们联想到,这偌大的贾府,在行将末路之时,竟靠王熙凤一弱质女流苦苦支撑;还有贾元春为了整个家族的荣耀,牺牲一生幸福,最后还被迫卷入无止休的宫廷斗争中,成为牺牲品;贾探春为了拯救贾府上下,被迫远嫁海外,一去不归。

追溯起来,最早写林四娘故事的,是林云铭。这林云铭和聊斋故事中的青州道台陈宝钥,都是明末清初人,并且是同乡,都是福建人。

一个却一变而为恒王宠姬,美丽非凡,又武艺高强,简直是红线聂隐娘一类人。流寇作乱,恒王战死后,她毅然以一女流,带领恒府众女眷,组成娘子军,与贼寇血战到底,终因寡不敌众,殒身于王。

以上便是林四娘故事演变的全过程。经过长达百年之久,一代又一代清朝文人不断的扩充改写、丰富完善;林四娘,最终由一个单纯的孝女烈女,蝶变成为,身负亡国之悲,以身殉节的光辉女性形象。

一、她是最受清朝中期文人青睐的奇女子

我觉得倒未必。前面已经说过,那只是单纯因为,在清朝中期的林四娘,是当时的网红人物,很多文人为了蹭个热点,便把她写了又写。

比如,刘姥姥信口胡诌的雪下抽柴的极标致的姑娘;薛宝琴口中的会做汉诗的真真国美人;还有那个知书识礼,十七岁便一病而亡的茗玉小姐,都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

其实,曹公独出机杼对林四娘故事进行的再创作,是对书中红楼女儿悲剧命运的巧妙影射和暗示。

明末清初的蒲松龄,不是写林四娘故事的第一人,亦不是最后一人。

又写:

该书女主人公吕蓓卡在小说开始时便已死去,从未在书中出现;但在书中,她却时时处处音容宛在。作家完全是通过他人的描述,来完成对吕蓓卡形象的塑造。

陈维崧的《妇人集》、卢见曾的《国朝山左诗抄》、李澄中的《艮斋笔记》、安致远的《青社遗闻》、邱宗玉的《青社琐记》、王士碌的《燃脂集》等笔记小说,均有关于林四娘故事的记述描写。

用“姽婳”来形容女中豪杰林四娘,当然是因为清初出现的关于林四娘的故事,大多是凄美的人鬼情事,所以“姽婳”谐音“鬼话”,也是红楼梦写人的惯用手法。

林四娘的独特艺术形象,就这样生动鲜活的活在了贾政的动情叙述、贾宝玉的长篇诗词以及亿万读者的心里。

首先,“姽婳”一词,出自宋玉的《神女赋》:“既姽婳于幽静兮,又婆娑乎人间”,是形容女子的美好。

在清朝中期,有一个非常奇特的文化现象,那就是众多文人都特别青睐林四娘,用他们各自不同的文笔,把林四娘的故事一写再写。

书中写林四娘事,与宝玉祭奠晴雯事,出现在同一回里,最直接的用意,便是以林四娘为恒王杀贼殉节而亡,与晴雯的因宝玉枉担了虚名,含冤而死作对照;也是为下文写宝玉诔晴雯事张本。其事虽二,其情则一。

全然没有正面描写,但吕蓓卡放浪形骸的腐化生活;以及她与麦克西姆·德温特的畸形婚姻;还有英国上层社会的放纵享乐、尔虞我诈、穷奢极侈、势利伪善,同样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

该书第一回便开宗明义告诉读者,他的创作目的是:闺阁中本自历历有人,万不可因我之不肖,自护己短,一并使其泯灭也。

但曹雪芹是否亦只是单纯为了蹭个热度,把林四娘的故事,顺手写进了书里?当然不是。

为什么大家不约而同都把大致相同或内容迥异的故事,往林四娘身上安?其实是因为,在清朝中期的林四娘,实在是太红了!让我们来看一下林四娘传奇故事的前世今生。